東照宮三猿像整修，卻變成「整容」？

世界遺產日光東照宮的神廐舍上有「三猿」雕像，分別代表「不見、不聞、不言」，是東照宮裡一個比較有名的特色。去年，當局整修了三猿像，距離上次整修的1973年已超過40年。在今年3月，三猿像重現於遊客眼前，然而外型跟整修前有顯著分別。在網上有不少比較圖片，網友都認為這次復修做得非常差，連電視台亦有報導。

上圖左是整修後的「不言」雕像，右邊則是整修前的。可見猴子的眼睛明顯畫得比較大，而看起來氣氛也跟整修前甚為不同。普通人覺得不妥，那麼古蹟專家又怎樣看呢？曾在奈良文化財研究所擔任建造物研究室長的窪寺茂說，雖然網友的批評值得留意，不過也不應只看照片便下判斷，於是跟記者一起到了日光一趟。

東照宮建於1617年，是以前一年去世的德川家康為主祭神，讓幕府及德川家展示威望的神社。為了保持其華麗氣派，在江戶時代，每20年就會整修一次，而三猿像也經過多次修補。到了二十世紀，它也經過了三次整修，分別在1923年、1951年及1973年。這次的整修是由日光社寺文化財保存會負責，工程監督淺尾和年說，其實三猿像在每次整修時，也有很明顯的變化。

上圖從左起分別是「不言」猴子在這次整修後、1973年整修後、1951年整修後及1923年整修後的外觀。上一代的猴子眼睛比較小，其實已經比前一代的大。黑白照的是1923年整修後的版本，不過是攝於1951年準備修復時，從照片可見塗裝已經損毀不少。至於最右邊的，是這次整修的參照圖。

據淺尾先生說，這次整修的方針是「在可以推測的範圍內，盡量接近過去整修後的狀態」，眾人商議後決定以一張繪於昭和年代，能看出1923年整修版本風格的參照圖，作為這次整修的原型。窪寺先生認同這個方針，不過他認為，實際整修的結果跟參照圖也有顯著分別，眼睛明顯過大，所以還是有問題。

其實，整修是否應該盡量還原昔日的風貌呢？這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。因為，即使在過去，東照宮的外觀也有不少變化。例如上圖是被指定為國寶的「陽明門」，刻上雕刻的白色柱子十分搶眼。然而，這些柱子最初其實不是白色的，在1636年建成時，柱子是紅褐色的，髹成白色是1800年代的事。像這樣的例子，東照宮裡還有很多，到底應該參照哪個時候才算是原貌，界線不是那麼清晰。